猫猫猫猫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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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八】窥心 (一发完,小甜!)

 私设:八爷名为齐泽。

 


齐泽在茶水间冲了一杯美式,端着咖啡站在窗台前,用手转动百叶窗。

浅蓝色的叶片倏忽展开,百片千片,密密麻麻地如同层层心事。

百叶窗背后,是整个钢筋水泥的城市,以及对面的一幢写字楼。

哦,是他,他正在认真盯着电脑写东西,凛冽的侧面有着漂亮的线条。

呼,齐泽舒了一口气,心里有莫名的兴奋。

 

这里地处整个Y城的经济发展区,到处都是林立的高耸入云的写字楼,而齐泽所在的这幢,以及对面的那幢十分相似的,是位于区中心最为气派的双子楼。

齐泽是在三个月前进入这家地产公司设计部的,做景观设计师助理。

以他的文凭和能力,进入这个地产界前五强的公司完全是误打误撞,不知道是HR脑子进水了还是老总脑子进水了。这是同事给他的评价。

刚来的时候,齐泽一个小小的助理,简直比主管还忙,同事们欺负他新来的,脾气又好,大事小事都是让他去做,找资料、作图、建模,每天加班到半夜,甚至在办公室过夜。每一个加班的深夜,都是这样漫长而又枯燥。

那天齐泽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,百无聊赖地看着显示器上正在渲染的模型,倒了一杯咖啡,打开百叶窗。凌晨一点二十分,月色柔和地淌进办公室,整个城市进入梦乡,偶尔有些写字楼还亮着一两个窗口,都是和齐泽一样的不眠人。

对楼和自己相隔不远,从这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楼里办公室的摆设和员工的一举一动。对面大概也是一家设计公司,大量的图纸堆在地上和桌上,分析图挂满了一墙壁。

正对着齐泽窗口的是对楼的一个窗口,正晕着冷白色的灯光。齐泽抬眼看过去,有一个男人坐在窗前,显然也是在加班。男人一直在认真地盯着电脑打字,手指快速地翻飞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手背上还有青筋,是一双很漂亮的手。

顺着手看上去,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领口开了两颗纽扣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线条强硬的颈部和紧张的锁骨,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肌……齐泽咽了口口水,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大半夜的看人家胸口干嘛,真是不知羞耻。

正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,对面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来,看向齐泽。他看起来挺年轻,大概30岁不到的样子,眉眼英气勃勃,好看得不似凡人。

齐泽被吓了一大跳,慌忙拉上百叶帘,背靠在窗上,灌了一大口咖啡,平缓自己的心跳。

他看我了。

他为什么会看过来呢?

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?

他不会……不是人吧?

齐泽心里好奇得不行,但是又觉得害怕。他悄悄拨开一页百叶帘,往外瞧。

对面的男人还在盯着他看。然后冲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,又埋头工作了。

电脑“滴滴”地提示,效果图渲染完毕了。

齐泽没有听到,心里在想,他右边脸颊有一个酒窝呢,和我一样。

 

那天开始,齐泽每天都会看看那个窗口。

清早来上班,等着那个人也走进办公室,泡一杯咖啡。

午后,他看着那个人趴在桌上小憩,偶尔会不小心睡过头。

深夜加班,有一个亮着的窗口陪自己画图,齐泽会觉得莫名的安心。

他的喜好,他的日常,他的所有小动作,都尽收眼底。

他喜欢拿铁多加一份糖;

他喜欢打深蓝色领带;

他喜欢在周四下午翘两小时班;

他喜欢点隔壁那条街的沙茶面当夜宵;

他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小职员吧?挤在狭窄的办公区,朝九晚五,接受着随时的加班,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寻一块小小的天空,仰望着梦。

齐泽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窥狂,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,好奇着他的一切一切,齐泽觉得,自己和他像是生活在一起的……恋人?

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脸上发起烫来,赶紧低头喝水掩饰。

偶尔,很偶尔,对面的窗口也会回应他一下。

那个男人,转过头,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,朝自己扬一下眉毛,放一个清淡的笑容。

视线交织那一瞬间,齐泽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,慌乱得喝下去的水都会呛出来,红着脸都不敢再去看窗口。

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傻吧,一个傻兮兮的偷窥者,怀着一颗不安分的心,明明他们之间,什么都不可能发生,什么都不知晓,名字,电话,工作,一切都是个谜。

 

齐泽很想控制自己。

但是这种窥,齐泽停不下来。

他忍不住,忍不住不去看,这种惊喜、刺激、疯狂、羞涩的感觉,他很受用。

他深深地陷入。

 

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,齐泽要帮项目部做标书,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,满是空虚。

时钟一点点挪过去,十一点了,还没吃晚饭。

齐泽挠挠头,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,点一个辣子鸡饭。

“叮铃!”外卖送到,齐泽打开一看,想象中火辣的饭菜,被换成了红烧肉青菜和白粥。

“这?”齐泽饥肠辘辘,有点想发作。

外卖小哥赶紧从塑胶袋里掏出一张字条。“这是另一个客户要求我们给您换的,这是他留的字条,差价的钱他也给您补了。”

齐泽接过纸条一看,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“深夜加班不要吃辣,喝点粥养胃。——对面的张启山。”

齐泽是北方人,不爱吃粥,却觉得这碗粥美味无穷,落胃暖心。

他望向窗外,淡淡月光里,对面回报以一个温柔的笑。

原来他叫张启山,原来他也喜欢看着我,原来他也是会温柔的。齐泽想。

他失眠了。

 

齐泽终于见到张启山。

在写字楼下的私人咖啡店里,一个很有情调的小店,齐泽点了一杯美式,加冰。

他心不在焉地盯着玻璃杯外侧不断滚落的水珠发呆。

“这里有人吗?”头顶一个深厚的男声响起来。

一个人在桌子对面站着,白衬衫,深蓝领带,一丝不苟的侧分发型。

齐泽楞了一下,“张启山?”他顿时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。

“是。”张启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左侧的酒窝流光溢彩。

“没人没人没人这里没人!”

张启山拉开椅子坐下,翘起一条长腿,看菜单。

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雅痞而不羁的味道,像一款迷人的男香,前调诱惑,中调清新,后味悠长,久久不散。

“要一杯拿铁,多加糖,不要冰。”哦,还是他的老规矩,齐泽心里笑了。

张启山似乎看出了齐泽的心事,笑着说:“喂,你们办公室百叶窗都不拉,不晒吗?”

呃……齐泽一下子被噎住,这个人,他真的什么都知道。

该说点什么呢?道歉吗?不不不这样就是自投罗网了。搭讪吗?会不会太突兀啊,他看起来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。要不要自我介绍啊?总不能让他一直叫我喂吧……

齐泽正在胡思乱想,一抬眼看到张启山正抿着咖啡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,似有什么欲言又止,目光灼灼,像是要把自己戳穿。

啊……齐泽烧红了脸低下头去,终于,他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。

“我……我会看相算卦……你……你想不想算一算……”

“噗!”张启山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,“你要套我个人信息不是这么套的吧!”

“不不不不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我我真的会的……我们家祖传的本事,我就是想……随便聊聊……”齐泽大窘,语无伦次起来。

张启山毫不计较他的窘迫,爽快地笑笑,“今天来不及了,我还要开会,那,下周四吧,下周四下午我还来这儿,你就给我算算。”

末了他还说:“免费吗?”

齐泽一下被逗乐了,气氛轻松起来。

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齐泽才想起来,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,也没向他要到电话。有点懊恼。

算了,下周四,还能再见的。

 

下周四在漫长的煎熬中姗姗来迟,这个周末,齐泽都过得很不是滋味。

吃完午饭,他瞅着老板出去办事,匆匆赶到咖啡店。

张启山还没来。

齐泽只要了一杯白水,坐在角落等他。

张启山还是没来。

齐泽从正午等到夜晚,他快要崩溃了。

张启山依旧没来。

Waiter轻轻点着桌面问:“先生,我们打烊了,您怎么安排?”

齐泽失魂落魄地回家。

 

张启山不仅没有来,从那个周四开始,他消失了。

那个窗口,换了一个新员工,他一来就把百叶窗拉上了,他也不加班。

齐泽每天都要看一百遍,每次充满期待地抬头,一腔失望地落下。

他去哪儿了呢?

再也没有一盏灯在深夜守到天明,没有那个笑容,也没有那碗白粥。

齐泽觉得自己也被抽空了。

齐泽每周四下午还是会去那个咖啡店,坐到晚上,等着有人过来问他:“这里有人吗?”

他在咖啡店里的许愿墙上角落写下:

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。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

写了又能怎么样呢?

终究只是上阕,终究只是单相思。

我终究,只是窥心罢了。

 

齐泽打算下周就辞职了,日子过得没有味道。

他正在收拾自己的桌子,打包好电脑和文件。

收拾好了,他揣着辞呈敲老板的门。

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新的老板,分公司派来的,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老总,会不会凶狠地给自己一个下马威?齐泽心里还是打着鼓。

门里闷声闷气的一声,“进来。”

齐泽推门进去。

桌子里面坐着一个他认识的人。

张启山??!!

齐泽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脆弱的声响。

张启山皱了皱眉头,“你把门带上,过来坐下。”

齐泽乖乖地坐在松软的沙发里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。

“抱歉,”张启山终于有点笑意,“上次我爽约了,因为最近有重要的项目出国了。”

“那你现在……呃……”

张启山走下来,坐到齐铁嘴旁边。

“我本来就是这家地产公司的老板之一。”

“我有你的所有资料,是我要求把你留下的。”

“对面的也是我们的设计分部,你不知道吗?”

齐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鼻尖红红地冒着汗。

张启山一把把齐泽肩头搂过,塞到他手心里一张纸。

齐泽的脸又青又红,然后刷地白了。

是他贴在咖啡店墙上的《卜算子》,下面补了一行:

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
 

“你这么爱偷窥,那不如就让你看个够吧?”

 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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